二月一朵fafa

但人比神还神,比帝王还尊

我的宝贝露西,一定要幸福一辈子啊😭

【文豪野犬】文野学院

被捏住会嘎吱乱叫的少女:

 * 私设巨多学院pa,附带很多角色都合租在一栋公寓楼的设定 


*短文集,前方排列组合现场,全员CB向,吃我安利


人物乱序出场,惊喜连连看(不是


——已经来不及了!!


 


 续(大概):文野学院 2


 


——*****——


 


1.


 


 太宰蜷坐在沙发上抱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纪德后脑勺柔顺又有点蓬松的银发被阳光照着有点发白,不知怎么想到了超大只暹罗猫,眼神随着纪德拿着扫把走过去,拿着毛巾走回来,又端着水盆走过去。


“不需要帮忙么?”


 “别动就行。”纪德加快说话速度,强调对于太宰破坏力的排斥。


 


“说起来,太宰,你第一天住进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相处也有一周了,纪德觉回想了下这位不正常的室友,当时擅自推开门走进来的样子……


高瘦的身影,砂色风衣,苍白的脸,手上的绷带全都散开了似乎还淌着一点点血,浑身湿透有点发抖怀中抱着一只茶色的猫,唯有胸口宝石闪耀,宛如心脏。眼中的神情迷茫却又像在思考——那是站在战场的废墟之中思考着自己接下来该去往何方的孩童。


——我是你的室友,太宰治。


 


 “啊,那天啊,我去跳了个河。”语气活像是我就去逛了个街


“看上去还冷的发抖。”


“其实我现在也很冷,纪德你赶快给我冲杯热咖啡,能加两粒老鼠药就最好了!”太宰开心地说


“神情看上去也非常……”纪德边去烧热水便继续说


 “我在思考人生大事。”


“?”


“午饭吃什么。”


“你还是想想咖啡加几颗牛奶糖吧。”纪德挂了毛巾


 


递过咖啡的时候太宰也没回答加几颗糖,纪德就擅自按照儿童口味调了,又想起什么纪德开口问道——“那天那只猫是什么?你怀里的。”


太宰惊讶得被烫了一下,随后幽怨地看了纪德一眼,后者赶紧倒了一杯冷水给他。


“你还没见过老师么?是这里的房东夏目先生,是他告诉我有异邦之人到来我才过来的,毕竟这里只有我的法语最好呀。”太宰又吹了两口咖啡才喝下去


“房东?”


“你不是见过了吗,那天我胸口那一团?”说完之后太宰琢磨了下‘团’这个形容词是否合适——夏目先生最近是不是越来越胖了?


“一只猫做房东?!”


“为什么要这么惊讶,这种奇迹般的展开不是更为符合法国人的浪漫天性吗?”


纪德思考了一下,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


 


 


 


2.


 


清晨的阳光透进来的时候,福泽谕吉正在滤茶,有一道声音忽然跃入,使得这平凡的一天都变得与众不同。


猫叫两声。福至心灵


 


福泽几乎不相信他的耳朵,并不是夏目先生的声音——虽然夏目先生也不冲他叫。


居然有外来的猫站在他的窗子门口冲他发出友好呼唤——叫声听起来有点轻,也许轻吧,毕竟他听到的猫叫很少,也没有什么对比,但是他坚信这般叫声是友好的。喝了一口茶压惊他满怀期待地拉开了窗户。


……


……


黑衣,苍白的脸,围着红围巾——住在楼上的森鸥外正愉悦地冲他打招呼


“阁下这反应,看起来叫声我学得很像啊。”末了补上一句


“真遗憾啊,今天也没有猫理您呢”


 


雪亮的光线一闪而过,一大一小两把刀刃发出金属的碰撞声


森鸥外的柳叶刀堪堪架住福泽谕吉的武士刀的刀尖,细薄的刀片都被震得发颤,但其主人面上却是一派悠闲。


“诶,当初您把家里那小祖宗领回来的时候,信誓旦旦说了不人前动刀的,我可都听说了” 还摇摇头发出“啧啧”的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提起乱步,福泽谕吉心下立马软上几分,可眼神对上森鸥外又立马变得凶狠了


“你是人么?”真诚发问


“那——”森鸥外拖长尾音


“莫非是猫么?啊,我明白了,阁下若是实在如此可怜,我不介意每天抽个两分钟当个猫叫两声怜悯一下您。不用谢我。”


武士刀又往下压了寸许,森先生的刀片眼看就要断了。


 


“别怪我没提醒,阁下您还是快些收回刀把,您家的小祖宗醒了。”说完这句森鸥外迅速撤回刀后退两步,摆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个人忽然就要拔刀砍我’的表情,福泽一回头就看见发现乱步顶着睡帽从隔壁卧室走出来。


刀,架脖子上,森鸥外,他应该先解释哪一个?


 


好歹喝了些茶这会嗓子清润得很福泽试图开口 “乱步……那个”头发乱糟糟的少年揉了揉头发,开口打断了家长的话,打了个哈欠 


 


楼上的萝莉控大叔想要当我们家的猫被您用刀拒绝了。好了我都知道了,比起这个我比较关心今天早上的包子是奶黄还是红豆啊?”


乱步身后传出一个森鸥外无比熟悉的声音,这让他微笑僵了一下


“我投奶黄一票。”太宰也从卧室走出来,帮乱步扶了一下帽子顺带揉了揉他一头乱发。


福泽谕吉收回刀点点头,整理了一下领子开口说道“昨天太宰来和乱步讨论课题就睡在这了。”就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睡在别人家还是干了点实事一般,太宰掏出手机,摁了下,手机里便传出“喵喵喵”的声音,太宰停下录音开始打些什么字——“逗铲屎官不成反被拒养猫叫反面教材示范——太宰你打那个多字输不进去了吧,叫福都不理·猫就可以了”乱步大声念出来


 


“好,就听乱步的。”说罢太宰走到窗边,探出头对着森鸥外投去和善的微笑


“真可爱啊,森先生。”面对来自自家小祖宗的威胁,森鸥外试图挑战一下自己的脸皮摆出一副‘羞耻心这种东西我没有’的表情,可说起这方面,他和太宰还真难说孰高孰低,最后只能干笑一下。 


 


待到森鸥外上楼后,三人也终于开始吃早餐,乱步拿手指戳了戳绵软的包子,似乎陷入沉思,抬头盯着福泽的眼睛认真又孩子气地说:


 “就算是猫,那也是还是我比较可爱吧?”


福泽显然没想到乱步会这么问,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太宰赶紧又拿了一个红豆包给乱步,打圆场道:


 


“是是是,谁能比我们乱步可爱。”


 


 


3.


 


尾崎红叶给中原中也上药的时候看着中也颧骨上着实姹紫嫣红的,丝毫没有同情心的便笑了出来,笑带动了手上的力道,棉团带着一点力度压下去,中也也梗着脖子不喊疼——这小子从小就这样。


“这是哪里的小混混这么厉害啊,能伤到中也你的脸。”红叶知道虽然外貌言行多为不羁,中也这小子还是很宝贝自己的脸的。


“还不是坂口安吾那个家伙!”


 


“你躲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被安吾打了啊。


“那家伙又不是太宰,我哪能时时刻刻防着啊,况且‘娃娃头’什么的,也是他自己说的不在意了。上一秒还在那闲凉地说着什么天气热,慢条斯理地解袖口的扣子呢,下一秒就挽袖子一本词典抽我脸上。早就该知道,跟太宰混在一起的都是无赖。”中也愤愤地说着,恨不得啐一口


 


“你小时候还说人可爱来着。”红叶凑近轻轻吹了两口,补了一句。


“……别提了”万般孽缘,自己当初就不该看脸。


 


坂口安吾是高中和时期才和太宰治认识,还一起创办了刊物,自称‘无赖派’。那时候一起的还有中也大学的体育老师织田作之助,虽然中也如今已经毕业在读研。这体育老师也是神奇,中也印象中总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又好像什么都能干,教体育的文学素养却极高,资助五个孩子,还教那些孩子读书,弄得孩子们跟别人都特别骄傲地说自己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现在就和森先生一起住在自己楼上,楼下是法国人和太宰,中也真觉得自己每天睁眼都要庆幸自己还没被卖。


 


不过说到安吾,倒是中也认识得更早。


孩提年纪,大家都在玩泥巴的时候——不过中也倒是更喜欢扔泥巴玩,总有误伤,不也就一泥巴球扔在坂口安吾脸上,连人眼镜都打歪了。


中也过去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也就帽子是干净的,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有错在先,万分不舍拿下来给人擦,不想对方还有点嫌弃。


安吾摘下眼睛掏出手帕一丝不苟地擦干净,再抬起脸来。摘掉对比整张脸都显得有点厚重的圆片眼镜,娃娃头头下是一张非常精致的脸,皮肤白白眼睛亮亮,嘴边上一颗小小的痣随着孩子不满地撇嘴一动一动。


倒不是坂口安吾小气到架不住一个泥巴团,随后发生的事才是关键,以至于中也至今也没办法理直气壮——太憋屈了。


 


彼时,中也架在那里赔礼道歉也不是,可一句话都不说实在是太尴尬了,便真心诚意夸了一句【你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不戴眼镜会更可爱的。】希望以自己的审美给对方点实用的建议。


下一秒自己帽子就被扯下来放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中也起势就要打人,可又马上想到对方是女孩子,忍了忍捡起帽子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打,你。】


【那好,我打你。】对方丝毫不见客气,一拳就揍上来。


 


……


与斯文外表不符合,惹过他的都知道,安吾本质属于不惹便罢,惹了揍死你的性子,横起来中也都要绕着走,那时候社团开会也不知道吼过几次“太宰闭嘴。”


 


说到孽缘,这期间也少不得太宰掺和,小时候错认性别的事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太宰知道了,这家伙没事就拎出来笑不说,还在坂口安吾成年生日的时候冒充自己送了一件裙子给他——礼物盒上还画了个帽子,谁知道那王八蛋怎么学笔迹学那么像!


中也只觉得这回是说不清了,在坂口安吾找上门算账时梗着脖子只说不是我你爱信不信,结果人还真信了,安吾这人总是是这样,理性中又有可怕的烈性,可中也以为他要愤怒时人又平静深吸一口【我相信你】


 


一则,儿时承诺


——我不打你。


不管是什么原因许的承诺,中也不想打破它。


 


二来,中也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问题还是什么,总觉得对着这种人是揍不下去的,说来红叶也建议过


——【你老是让着人,说不定人还以为你瞧不起他,男孩子间还是打一打比较容易交流感情。】


——【他不耐揍。】中也想也没想就接上一句,顺带感叹家姐这种怂恿自己打架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中也不是没有揍过,可最后拳头都到脸边上了,强劲的力道逼得对方反射性闭了一下眼,可刚硬的性子又让安吾再下一秒马上张开狠狠瞪着中也,大有——有种你就揍的架势,明明又不耐揍还这么逞强。


是吧,让人揍不下去手,至少中也是这么认为的。


 


况且自己高中时期也狂过两年——虽然现在也一样狂。那时候学生会的违规记录是谁消的,中也也是知道的,那时候去找太宰确认的时候,太宰明明满是卖队友的兴奋还要摆出一副——‘诶,这事安吾不让我说啊,中也你可得保密啊!’的虚假表情,中也当场就冷笑了一声


——【你很想告诉我吧,让我心里记得欠坂口安吾一个人情,面上又不能说,看我憋屈。】


——【既然中也你都这么说了——当然啦。】


 


可就算如此,这份人情中也也记下来了,今日碰巧安吾交流学习回来中也也就去看了他,还是一副安安静静坐在空荡荡教室看书的模样,中也打招呼的时候也不知道又是哪根筋搭错了,调侃了一句


 


【怎么去了国外一趟你还是留着这个娃娃头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这孽缘看上去,还是没个头啊。


中也此时揉了揉脸继续想……


 


4.


 


早就该知道,跟太宰混在一起的都是无赖。中也早些时候说这话是在大学军训那会,评价对象也非坂口安吾,而是他的新教官——织田作之助。


那时候还时兴校园传说,他们学校也不例外,也不知哪个社团闲得无聊,编了套几大传说人物写进宣传刊里,中也也位列其中——约莫是‘金色魔王’。日后还诞生了‘红发之鬼’以及‘黑色恶犬’之类的传说,而‘红发之鬼’的传说便是诞生于那时。


 


织田初来乍到,成为见习教官。倒不像其余教官那样新官上任三把火,织田十分随和,就算是一帮学生们军姿不好好站,明明训练时间女生与其搭讪要电话号码,也是一副温和平静的样子,对待工作十分认真,甚至是谨慎。久而久之有些学生和其他班上的教官也开始传一些织田其实是个平庸无能之辈的说法,好在他本人倒是不在意。


 


中也对他印象不坏——应该说认真工作的家伙中也都印象不坏。


可无奈——跟太宰打赌打输了,被要求在军训结束那天与教官互动的时候,主动挑战织田。




想不明白太宰的目的,中也从安吾那听说太宰和织田早年交好,实在是没道理送朋友到自己手下挨打,还是太宰不论敌我都一路坑过来么?虽然不解愿赌服输,织田询问了中也‘确定要打么?’并且得到中也肯定答复以后倒也没有刻意回避,只当是教官工作的一环而迎战。


 


几乎全操场的人都聚集过来观看,更有人调侃是菜鸟教官挑战‘金色魔王’,人群围成一个大圈,太宰把一点都不想掺和这种事的安吾也拉来挑了个好位置给织田加油,那积极的模样让中也怀疑他身后有个拉拉队。中也和织田就站在大圈中央。


 


 


中也扔了外套,织田稍微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四步之外的少年,蜜色发丝映着阳光一如他脸上傲然神情一般张扬。


织田试图通过观察预判中也的动作轨迹好作出合理闪避,毕竟对方是学生——却在开始的一瞬间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声哨响,织田还没来得及眨眼,少年便直冲到眼前,一拳袭来,织田堪堪躲过可还是擦到了肩膀,就这一下便感觉左肩生疼起来。


预判没多大意义,对手速度和实力都太过惊人了。


那就没办法了,织田直接出手捉住了中也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中也惊讶地抬头,对上了织田闪过骇人星芒的眼睛,下一瞬间中也扭曲了表情——织田另一只手直击其腹部,总感叹对手拳头跟挠痒似的中也切实感到了胃液都要呕出来的沉重力量,同时挣开织田的手向后飞出去。


中也将落地与重新起跳的动作几乎并在了一起,最大程度压缩间隙再次向织田攻去,在外人看来如察觉不到损伤一般。


极为优秀的实战打法。织田决定利用中也的速度进行抛投式攻击,速度是优势


——但同样可以利用。


没有抗拒中也的攻击,织田快速移动身体再次捉住对方手腕,一边将身体拉向侧面,用刚好的力道托住其手肘,利用中也赌在这一击上的速度和动能将其狠狠甩出去,就像被突然升起的巨石撞击了一般中也弹了出去,脸上却露出一个凶恶的笑容。


以往与织田交手的绝大多数都会随着这一击彻底飞出去,撞上什么从而失去意识,结束战斗,可中也显然不属于那绝大多数。


中也背脊用力,以极快反应在空中翻身,顺势向下翻去手却撑住地面借力,几乎是在倒立的情况下朝织田使出回旋踢击,速度太快,就算织田预测到攻击极速下蹲也只能惊险躲过,感觉头顶扫过一阵劲风——硬接这一击恐怕得骨折。


中也翻身站起,织田同时压低了身体,快速踢击,向着中也的下盘扫去,却在中也跳起躲避时迅速撤回了动作,改为另外一条腿发力冲上前,向中也发出高速攻击。


佯攻!趁着自己起跳在空中毫无着力点无法躲闪的时候进行真正的攻击!


一记比刚才还要沉重几倍的攻击,击中中也腹部,在重击造成的晕眩中他感到惊奇却又一阵懊恼


在这种高速打斗中还运用了双重战术——这家伙!而且他瞄准的是——


与第一击相同的位置,分毫不差,何等精准和效率。


 


一开始,不——更准确来说是看到了中也第一击的时候织田就明确了行动,目标精准,不择手段,放弃了攻击其他部位所有机会闪避并消耗中也的体力,最后两击打在同一个地方发挥累加翻倍的杀伤力。


——真他妈的干得漂亮。


 


下劈落地,中也后撤了几步稳住,织田微微睁大眼,似乎对于中也还能站直也颇为惊讶,刚才那一击他丝毫没有收力,甚至感到手臂震得阵阵发麻。


沉默两秒,中也没有再次发动攻击,一字一句敲击在在场所有人心里


“是我输了。”不做无谓缠斗,方才攻击太急,现在的自己赢不了面前的人。


 


人群中爆发惊呼,一时间除了中也平静,安吾扶额以及太宰露出微笑以外众人无一不对织田的实力感到惊奇,刚才的战役明眼人都看得出两人惊人的速度和综合实力,就像是平日温顺打犬类忽然亮出可以撕碎猛虎的利爪獠牙,在最短时间内,出招寥寥力压‘金色魔王’


可织田偏偏不带一丝戾气,只是单纯的‘强大’而已,实在是不似常人


鬼。


红发之鬼。


人群中有几个人起哄。


中也听到人群中爆发惊呼,眼神扫过那些说过织田闲话的人,他们脸上无一不露出惊叹或是刮目相看的神情,视线最后定格在太宰骄傲的微笑上,瞬间明白了这家伙找自己打赌的目的,中也冷哼一声对着太宰比了个中指。


可实际上,中也倒也不甚在意,反正自己被太宰坑也不是一两次,况且有实力的人应该得到认同,这点他与太宰倒也算是勉强一致。


 


坂口安吾将中也外套捡起拍干净灰甩给他


中也利落地扬手接过


“谢了——咳咳”


“别说话,织田作先生的拳头可不是闹着玩的。太宰的赌你也敢应……”


“没事我打得挺开心。”中也没心没肺地笑起来,眼中却一片深邃。


“啧。”安吾又递了瓶水给中也。


 


这孽缘看上去,还是没个头啊。


安吾扶了下额继续想……


 


 


————TBC————


 


碎碎念:还有未解锁角色和支线敬请期待,总的来说大家都是有联系的,这种大家都联系在一起的感觉我超喜欢的(已经陷入完全自嗨状态的海洋,评论要不要来陪我一起嗨~


 (以及,我对打戏真的爱的深沉啊!有人对打戏有什么心得看法么(星星眼 


 

是我

中也の詩~

如玩:

中也先生真的好温柔啊qwq


津岛:



(這篇是不涉及二次元的哦。話說中也的詩真難找啊,但是迷之好吃)




 




輕盈的月亮升起來时




我們駕著小舟出去玩吧




讓細波輕輕地拍打




讓風兒柔柔地吹




 




遠處的湖很有趣吧




當棹子劃過水面




就像呢喃的細語




偶爾會打斷我們的交談




 




月亮也在傾聽嗎




離我們再近一點兒就好了




我們接吻時




讓月亮站在我們的背後




 




你變得那麼健談了




似乎有點率性




我在耐心地聽著呢




——但是不要停下劃槳的手




 




輕盈的月亮升起來时




我們駕著小舟出去玩吧




讓細波輕輕地拍打




讓風兒柔柔地吹




 




 




遠行的夏日




天空讓人們仰視它的博大




道旁樹的枝柯在做深呼吸




 




炎陽下的沙灘上




金屬的小碎屑們




熠熠閃光




喧囂的光芒




迷亂了旅人的眼




 




山巒的綠色




陡然間清爽了




如同遊動的金魚和女孩們的歡聲




——昨天,我在夢中




採集了無數昆蟲的眼淚




然後,粉刷一架滑翔機




 




風把彩帶拋向天空




夏日漸行漸遠




面對寂寞的大海




我想找一片浪花私語




 




軍營裏騎兵們在操練




下級官吏穿著紅靴子




馬隊消失在峽谷的彎道裏




彎道一直沿伸到我的腳下




引起了我對一輛單車的追憶




 




 




冷的夜




冬天的夜裏




我獨自悲傷




那悲傷難以名狀




心生銹了




變成了斑駁的紫色




 




堅硬的門的內面




過去的日子被隱藏著




像一片堆積的枯柴




 




小丘之上,心




棉鈴一般裂開了




枯柴在掙扎著燃燒




升起黑色的煙霧




—無誘惑




—無追求




我的心被煙霧熏著……




 




 




北方的海




北方的海




沒有美人魚




那海上只有浪濤




 




陰鬱的天空下




浪濤發瘋了似的撕咬




仿佛有數不清的嘴,日夜




向著那陰鬱的天空




咆哮出大海深處的詛咒




 




北方的海




沒有美人魚




 




 




疲憊而美麗的臉




疲憊而美麗的臉喲




我深情地愛著




也許這樣更妥當吧




從眾多無憂無慮的臉中




輕易就能發現你




 




然而這張臉過於憔悴




像花兒一樣枯萎




那憔悴裏流露出來的




時常是寂寞的微笑與悔




 




無數的,割捨不斷的親情




如同溢著香氣的青銅器的壺




 




這世間快樂和感傷的話




還要為他而盡情的傾訴




直到他的眸子濕潤了




哭著轉身離去




 




他留下來的會是永遠的失落




也許他並不曾經這樣想




直到青銅器的壺裏飄出了花香




在夜的房間,我看見




三色堇,靜靜地綻放




 




 




 




冬的雨夜




一場暴雨席捲而來




裹著漆黑的冬的夜




——黃昏時還是個好天氣呢




殘照打在一片瑟瑟發抖的蘿蔔上




 




然而不久暴雨就在席捲而來




裹著漆黑的冬的夜




雨腳裏傳來呼喚




那是夭折的女孩兒們的哭泣吧




“ae ao,ae ao,eo ,aeo,eo”




哭喊在冷雨中回蕩




夜依然漫長




何時才能消失呢




這籠罩著天地的水的皮囊……




 




一場暴雨席捲而來




裹著漆黑的冬的夜




母親和服上的帶子




也在雨水中流失了




無數的人世的溫情




在此夜透出蜜柑的顏色……




 




   




哦,我疲憊的胸中




穿過櫻花色的女人




櫻花色的女人




從我疲憊的胸中穿過




 




有如夏夜水田的沉澱




怨恨變得綿長而稀薄




——圍繞盆地的群山在轉嗎?




赤裸的腳輕踏溫柔的砂




張開的眸子裏映著木雕




霧的夜空  黑而高




 




霧的夜空  黑而高




親人的慈愛也淡漠了




——我疲憊的胸中




花瓣兒散落




 




花瓣兒在我疲憊的胸中散落




我疲憊的胸中時而有銅鑼在敲




 




霧靄夜空,黑而高




除了悶熱什麼也感受不到




 




古考的回憶




那天夜裏




我用炭筆給自己畫像




風東倒西歪地吹著




寺廟裏   日蓮宗*在做違法事




太鼓的鼓點兒在風中跌跌撞撞




我的桌子上一團燭火的明亮




 




那個女人去了哪兒




她會幹些什麼呢




我在肖像上塗著炭墨




肖像的臉部  仿佛被雨淋過




淋濕了的肖像畫




簡直是一副傑作




 




末班電車呼嘯而來




打破了我酸楚的感覺




我的桌子上一團燭火的明亮




那副肖像面目逼真




然而,神態悲涼




注:古考:系法語cocu,意為無精打采的男人;特別是妻子有外遇的男人。




日蓮宗:日本佛教的流派之一




 




 




我的祈禱




——致小林秀雄




 




神啊,我深知那俗人的狡詐的陰謀




如何用了難以察覺的細絲來編織




 




神啊,我深知這編織的功夫




越是機微和精巧




反而在暴露之時顯得那麼荒誕和可笑




 




神啊,我在心中識破了浮世的萬象




它是多麼費盡心思被裝點起來




然而我始終保守著沉默




一無所知似的活著




 




我立於人間……




我不歌頌,不咆哮,




不描述,不解釋!




 




但是,神哦!倘若您不久賜福於我




我也許會放聲歌唱




唱起那美麗,溫柔的搖籃曲




仰或隨心所欲的划船調




 




 




   歸鄉




   今天是個好天氣




   我的故園依舊




   房檐下的蜘蛛網




   在微風裏怯怯地擺動




 




   今天是個好天氣




   連山間的枯木也吞吐著生機




   路邊的草叢




   在天真的舞動身姿




 




   這裏是我的故鄉




   我站在故鄉清爽的風裏




   “要是想哭就任性的哭出來吧”




   陌生的老婦人安慰我的情緒




 




   “喂,你究竟回來幹什麼?……”




   清爽的風向我私語




弄髒了的悲傷……




弄髒了的悲傷




今天落下小雪




弄髒了的悲傷




今天有風吹著




 




給弄髒了的悲傷




裹上裘皮的衣裳




弄髒了的悲傷




依然會在風雪中瑟縮




 




弄髒了的悲傷




沒有希求,沒有奢望




被弄髒了的悲傷




在倦怠中夢見死亡




 




弄髒了的悲傷




還能感覺到疼痛和驚惶




我弄髒了的悲傷




居無定所四處流浪……




 




 




   寒夜的自我像




   恋人啊  请停止那样的歌唱吧




   或许是你心中焦躁不安




   才唱起那样的歌




   并且凭着你的任性




   唱给爱你的人听




   啊恋人  请不要这样




   因为那歌声中有虚掩的哀婉




   不可阻挡




   俗世的快乐  让你得意洋洋了吗




   出卖自己换来快乐




   只能使我感到悲伤``````




 




古代土陶的印象




這是史前留下的詩篇——




沙漠的深處




我向土著人詢問




“耶穌基督誕生之前




有幾許旅人




從這裏走過




一邊走一邊唱著青銅器的歌”




 




土著人什麼也沒有說




遠遠的沙丘上




印著些行人的足跡




 




那時候,既有哭也有笑




既有哭也有笑的那時候




 




詼諧的歌謠
    把月光曲




送給一位盲少女的




是貝多芬還是舒伯特?




今夜我的記憶有些混亂




一不留神把他倆搞錯




我想應該是貝多芬




也沒準兒就是舒伯特呢




 




起著霧的秋天的夜




那兩個人沉默著黯然神傷




他們在庭院的石階上小坐




身上沐浴著月光




不久  他們走進了有鋼琴的房間




鍵盤上的曲子在空氣裏流淌




那個一臉哭相的人




不會是舒伯特吧?




 




霧氣迷蒙的街道上隱約有些燈火




維也那的郊外




安靜的夜空  偶爾有流星劃過




小蟲子們在草叢裏瑟瑟發抖時




牧師的第十三子




那個短脖子的男人




捉起盲少女的小手




放在鋼琴的鍵盤上




他的額頭快要沁出汗來了




鼻樑上的眼鏡顯然是件便宜貨




圓鼓鼓的後背看起來像沙發




他投入的樣子如同嘔吐




顯然這個人不是舒伯特




 




那個人究竟是舒爺還是貝伯




誰知道呢




東京的夜空  偶爾也會有流星劃過




我把啤酒杯子端起來




仰面朝天的時候




無意間看見了久違的明月




 




舒爺也好貝伯也好




他們都死了




這件事誰都知道




死了的人死了的事




查無可考




 




 




    




落雪的時候




讓我想到人生美麗而悲涼




——我面帶愁容靜靜地想




 




這雪曾經堆積在中世紀灰暗的城堡上




這雪定然覆蓋過屍陳遍野的古戰場




……




 




多少孤兒們的手被雪凍僵了




都市的黃昏




它點綴著小窗裏溫馨的燭光




 




這雪想必途經了俄羅斯鄉村的農莊




它徘徊在白樺的林間




對著遙遙無期的冬季咆哮




憤怒而絕望




 




落雪的時候




多麼有地位的貴婦人




也忍不住會站在窗前




露出恍惚的模樣




 




落雪的時候




讓我想到人生美麗而悲涼




——我面帶愁容默默的想




  




 




春天還會到來…… 




他們說春天還會來




然而我依然傷心




春天來了又怎麼樣呢




我的孩子沒有了




 




想起來是今年的五月吧




我抱著你去動物園




看見大象也說是小貓咪咪




看見天鵝也說是小貓咪咪




 




後來你看見了一頭小鹿




長著美麗的犄角




它一下就吸引了你的目光




你靜靜地盯著小鹿看




 




孩子,那時你的神態可愛極了




孩子,那時你站在世界的光明裏




靜靜的看著




小鹿美麗的犄角




 




 




臨終




秋日的天空,灰藍色




仿佛黑馬的眸子




一如百合花的凋落




啊,我的心中一片空漠




 




沒有神靈,也沒有啟示




窗邊,一個女人悄然死去




   蒼白的空氣裏,冷冷的




   吹過蒼白的風




 




她曾在窗前洗過頭髮




露出圓潤而潔白的手




  朝陽撲打了她的身體




  秀髮上的水滴閃爍著晨光




 




街市上的喧囂一如既往




夾著孩子們的歡聲




  然而,可憐的魂兒何去何從




  是否,飄向那稀薄的天空?


P站エドナイ(伯爵x南丁)短漫搬运/简译

虞安:

pixiv id=65648872 画师:みやこ




机翻+猜测 如有错漏请及时指出 请勿传出lofter


感谢列表日语大佬的解惑




说起来有点想建个伯南的群有没有人一起玩啊(......





(大概是正在整理文件)的尼禄祭再临2016  决赛初级 新正统派沙龙三人众


咕哒君:Avenger!


伯爵:怎么了。


咕哒君:过来一下,就一下。


伯爵:喂!这么突然是要做什么?


咕哒君:好了好了,有什么关系嘛!


伯爵:?


咕哒君:到了,看吧。


 


伯爵:(/////)


梅、梅尔塞苔丝!


 


右下方小图


南丁:(盯)


我是弗洛伦斯·南丁格尔,你是?


咕哒君:是我们这的Avenger噢——




 


注:咕哒君把伯爵带到了尼禄祭2017决赛勇者级 奇岩城の虜


(图源网络








南丁:从外面回来之后要洗手,记住了吗?


童谣&保罗·班场(?):是——


南丁:(对杰基尔、土方)这沾满了鲜血的外套是什么?实在是太不卫生了,我会对其进行洗净消毒的工作,请•尽•快脱下来。




伯爵:那个女人还一直穿着军装啊。


咕哒君:日常着装可以自由选择,况且军装不是最轻便容易行动的吗?




南丁:又在抽烟呢,那对身体有害,也会造成很强的依赖性。


我建议现在马上戒烟,行走的时候也是。




☆被梅尔塞苔丝超绝击中了





(挂上了万圣姬路城的南丁格尔活动礼装



同一个log里还有一张图大意是望月千代女吐槽万圣礼装的南丁说西洋的医疗工作者都穿这么少的吗......


无关cp就没搬了,见谅。

P站エドナイ(伯爵x南丁)短漫搬运/简译

虞安:

id=65272911 画师:にかめ(nkm太太是神(确信


这周末会比较忙所以先译log里的一个短漫出来 另一个看周日有没有空吧(。


惯例的机翻+猜测 如有错漏请及时指出 请勿传出lofter


给伯南同好小屋打个广告 群号:614528253


伯爵:喂。


南丁:有什么事吗,Mr唐泰斯。


如果是有哪里不适的话我会立刻为你诊察。


伯爵:不是!


总而言之,先给我进房间来。



南丁:......非常感谢。是你亲手泡的?


伯爵:啊、是啊,你说过想喝的吧。......而且


不是你的生日吗?生日快乐。


很抱歉现在我只能为你准备一杯咖啡,大费周章的话master那里也会......



伯爵: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南丁:啊,没有,不是因为那种理由。


只是没有想到会从你这里收到祝福......觉得非常开心。


伯爵:......等下。给我让点位置出来啊弗洛伦斯,这样我很不舒服。


南丁:?我并没有(靠那么近),这样可以了吗......

雪白的玫瑰红2

硅芯:


前文请见;



1


生活是个大伤口,它很少愈合,也从不见好。我很伤心,也很忧愁。但是,我因此更喜欢那些值得人爱的人...


                                                                               ——《乔治桑传》


1833年 巴黎


    一个穿着马裤的看起来并不高大但却会令人产生玲珑之感的人影融入从塞纳河畔前来的人群中,将一封用普通信封封装却扣印了有着红色的直线和银色的塔楼的漆印的信件投进了邮筒。


    有心的人会注意到这个身影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将一顶早就预备在手中的灰礼帽戴好,径直走进巴黎歌剧院中,坐下来的时候,流畅的音乐有短暂的停滞,台上的演员们的动作也暂停下来。


    “请您继续。”那人站起身来对总指挥礼貌的示意,再次准备落座的时候注意到有人站到了她的身边,他们手中拿着的文本都有一个共同的标题。


                               La Tulipe Rosé


                               玫瑰红的郁金香


     是的,她便是人们心中所熟知的当今法国文坛最受欢迎的女作家,乔治桑多(George Sandeau)。而今夜,正是由乔治桑多的一部旧作《玫瑰红的郁金香》改编的同名歌剧的首演之夜。


    但人们所不熟知的是,乔治桑多这个署名其实是两位女人共同奋斗的成果。一位是坐在剧院里观看排练的奥洛尔(Aurore),而另一位在看到了心腹从那个约定的邮筒中取出的有着红色的直线和银色的塔楼的漆印的信件后思索了很久,才写下回信交给心腹。


    《玫瑰红的郁金香》是乔治桑多出版的第二部长篇小说,但对于奥洛尔来说,《玫瑰红的郁金香》使她得以走进另一个同样已为人母的女性的灵魂深处,很久以来,她都无法完全接纳那位女士对她说的所有事情,因为那其中包含了预测的部分。但今天当她接到署名为基督山伯爵寄来的希望在马赛见面的邀请的时候,她对于那位女士曾向她讲述的事情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8年前,当奥洛尔在著名文学评论者亨利德拉什处认识了这位化名梅尔塞苔丝的女性并通过频繁的书信感知出这是一位经历和学识并不在她之下的女性之后,奥洛尔感到十分愉快且庆幸,然后在通信中奥洛尔渐渐了解到一些关于梅尔塞苔丝本人的事情。


    梅尔塞苔丝在少女时代就有了一位她深爱着的也相信他也深爱着自己的年轻水手的理想的未婚夫。她等了四个月终于盼来他从海上回到马赛订婚甚至结婚的日子。但那一天,她明白了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


    那一天她深爱的人被从婚宴上直接带走,被指控为“一个拿破仑党的眼线”,那时梅尔塞苔丝并不十分明白这个指控意味着什么,但是看到身边人们的反应她知道那应该是并不容易洗刷而且是十分严重的罪行。她一直都在担心,也曾做过一些努力,但她,一个女人能做的努力影响非常之小,她感到自己的无力。


    紧接着梅尔塞苔丝那从军的一直照顾着她的兄长也离开了,那时她能做的只是照顾她所爱之人的老父亲,那是一位可敬的老人,但对于他那入狱的儿子,开始老人也相信着过不久儿子会被放出来。但日子久了,老人说了,



相信我的话吧,我亲爱的女儿,他已经死了,现在不是我们在等他,而是他在等我们。我很快乐,因为我年纪最老,当然可以最先见到他。



    这样的话语,梅尔塞苔丝一直都是会反驳的。但是内心深处,她总是能感受到自己的无力,因为她无法向自己证明她心爱的人还活着,更无力相信她有能力使她心爱的人得到无罪释放。在这种情绪中,老人的身体每况愈下,虽然她恳请过老人很多次,但每一次都无法说明这样一位深刻思念着自己儿子的老人。当医生判定老人得了“肠胃炎”,看到老人露出的微笑的时候,梅尔塞苔丝感受到一种痛心,一种无法使老人得到更好的照顾的无力。


    老人去世的那一刻,梅尔塞苔丝坐在老人床边听到他说,



    ‘如果你能再看到我的爱德蒙,告诉他我临死还在为他祝福。’



    她是多么的希望坐在老人身边的能是他最亲最爱的儿子呀!又或许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或许她的爱人只是出海了。梅尔塞苔丝试图自我麻醉,就像每一次她走到海边度过每一个等待她的爱人归来的日子,但是没有用。


    “我再也不要成为那样无力的人!”奥洛尔记得梅尔塞苔丝提到她参加了在饥饿中去世的老人的葬礼,她试图想清楚这样悲伤地结局到底是由什么造就的,她想起了很多事情。


    她去恳求过代理检察官维尔福先生,但那位先生义正言辞地对她说“法律上您还没有与这位先生成为夫妻,您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位先生的清白吗?”


    她和莫莱尔先生一起照顾过这位儿子被投入监狱的老人,但莫莱尔先生做了更多她做不到的,譬如帮老人还清债务并为老人举行体面的葬礼。


    “能想明白这些事情已是我有学习的机会之后了。”奥洛尔想起梅尔塞苔丝曾提到过她与她的丈夫结婚的事情。


    “我曾对您讲起过很久前我说过的那句话,



‘我活一天,就爱他一天’



    我仍然是这样。这也是我今天坐在这里能跟您深入交谈的原因。我们都是孩子的母亲,又同时是丈夫的妻子。或许您心中的爱恋是柏拉图式的,而我心中满满是那个人的影子。”那一次,梅尔塞苔丝握着奥洛尔的手说出的这些话使奥洛尔明白,她们能够在短短一年中产生如此深厚的友谊的原因是她们有着作为女性相同的处境和希冀。


    “那您为什么要写作呢?”那一次的交谈中,奥洛尔问梅尔塞苔丝。


    “因为我相信我深爱的那个人还活着。现在我虽然跻身上流社会,但那都是我丈夫的功劳。离开故乡后的这9年间,我不断丰富着自己的头脑。也许我丈夫认为那只是我散心的方式。但9年前,当我还没有嫁给我丈夫的时候向他恳求再等六个月并不是要与我爱的人道别,而是想清楚如何在成为人妇之后既能成为一个称职的妻子以及母亲又记得还有一个人在等待着我。而如今,学习使我能够读懂一本书籍,使我意识到我的一切仍然全部来自于我的丈夫,或许我现在已经有能力教育我的儿子。但我至少要确认我爱的人在哪里,解决这问题最快捷的方式就是钱财,这是9年来我不断地对于我少女时代所感受到的无力进行反思的结果。而这钱财,不能来自于我丈夫,因为我知道我丈夫对于我所爱的人是有所记恨的。而我,作为我丈夫的妻子,不可以背叛我的丈夫。而写作,是我认为,我可以以自己的双手来挣钱的方式。”梅尔塞苔丝的回答令奥洛尔感受到一种冲击,她曾认为自己那不幸的婚姻造成了自己必须只身来到巴黎谋求生路,但与梅尔塞苔丝的交谈,她发现这世界上还有些人是必须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以区区一个女人的身份,寻求独立。


    “夫人...”奥洛尔记得当自己意识到梅尔塞苔丝寻求着比她更为艰难的生存之道的时候,她对梅尔塞苔丝说过的,“如果...我愿意帮助您。”


    巴黎的夜幕已经来临,剧场的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奥洛尔起身走回她来时曾经驻足过的那个邮筒。


    奥洛尔承认1826年听到梅尔塞苔丝的经历的时候,她非常的不相信梅尔塞苔丝深爱的人还活着,因为即便是1826年距离梅尔塞苔丝描述的她所爱的人在1815年就入狱了的这10年太过的长久了。奥洛尔相信梅尔塞苔丝或许有这样的耐心,也相信梅尔塞苔丝作为女人对于爱情的忠诚,但在经历了失败的婚姻之后,她对于男人很是失望。那时,她不相信这个能让梅尔塞苔丝等上十多年的男人会依然存在着,所以当梅尔塞苔丝用她们平分的以乔治桑多这个笔名共同出版的第一本小说的一半稿酬要买下一幢位于马赛的小楼六层的房子的时候,奥洛尔觉得实在是难以想象。


    “那是我跟您说过的那位老人曾经居住过的顶层,如果可能我会用之后的稿酬将梅朗巷的这整栋房子买下。如果您还觉得您愿意帮助我吗?”梅尔塞苔丝那十足的坚定让奥洛尔感到难以置信,但她从一开始就认为自己应该帮助这位和自己一样寻求独立的可敬的女性,所以当她表示同意看到梅尔塞苔丝推过来的一本名字是“乔治桑多”的护照的时候,奥洛尔觉得梅尔塞苔丝真的是“活一天,就爱那人一天”的。


    于是1926年之后以男装示人的奥洛尔出现在马赛的街头,以“乔治桑多”先生的名义陆续一层一层买下了梅朗巷那座6层的民居。渐渐地,奥洛尔对于梅尔塞苔丝精心挑选着房子租户的事情并不感觉非常奇特了。


    “谢谢您,奥洛尔。我相信我那还活着的爱人回来的话,一定会再到那里看看的,就像老人生前说过的,



我决不离开这间屋子,我那可怜的孩子爱我胜过世界上的一切,假如他一旦出狱,他肯定首先来看我,要是我不在这儿等他,他会怎么想呢?”



    “可是10年了,之前的房主将顶层房子里留下的任何痕迹都消除了。那些家具都不见了,墙纸也不同了只有四面的墙壁依然如旧,亲爱的梅尔塞苔丝,您还相信着奇迹的发生吗?”奥洛尔曾和梅尔塞苔丝说过房子的情况,梅尔塞苔丝虽然没办法前去确认,但是她仍然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相信。


    虽然奥洛尔一直对梅尔塞苔丝坚定的信念有所迟疑,但是1929年发生的事情令她彻底走上了帮助梅尔塞苔丝的道路。


    “13年的等待。”1929年当奥洛尔将那封扣印有着红色的直线和银色的塔楼的漆印的信件放在莫尔塞夫伯爵宅邸的邮筒并看着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将信拿入宅邸的时候,奥洛尔感慨着。


    奥洛尔知道梅尔塞苔丝是德莫尔塞夫夫人时并没有非常震惊,因为梅尔塞苔丝那如皇后般大方得体的行为举止足以证实这一点。虽然事后梅尔塞苔丝并没有就奥洛尔将那一封信就这样投入莫尔塞夫伯爵的宅邸的行径说些什么,但奥洛尔明白梅尔塞苔丝可能最终面临的选择,毕生所爱或者丈夫的妻子!


    然而如今,一封从“基督山伯爵”那里发来的就马赛梅朗巷的房屋产权事宜试图约见乔治桑多先生的邀请似乎将这选择的最终决定时间提前了不少。


    奥洛尔看到邮筒里放着一封带有相同印漆却多系了一条金线的信封,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信件,上面写着:


    请以乔治桑多的名义同意这次会面,我将会作为您的朋友陪您,乔治桑多先生,一同前往马赛。


                                                              您忠实的,


                                                                  M.I.


                                   (Mercedès Iguanada的缩写为M.I.)


TBC.




Carnet d'adresses 本文地址使用:


6E ARR 15 Quai Malaquais,75006 Paris


巴黎第六区 马拉盖滨河路15号 邮编75006


8E ARR 30 Champs-Élysées, 75008 Paris


巴黎第八区 香榭丽舍大街30号(基督山伯爵宅邸) 邮编75008


9E ARR 27 Rue Du Helder,75009 Paris


巴黎第九区 海尔街27号(莫尔塞夫伯爵宅邸) 邮编75009


9E ARR la Chaussée d'Antin,75009 Paris


巴黎第九区 安顿大马路(唐格拉尔男爵宅邸)邮编75009


2E ARR 13 Rue Coq Héron, 75001 Paris


巴黎第二区 高海隆路13号(维勒福检察官宅邸) 邮编75001


ARTS ET MÉTIERS 7 Rue Meslay, 75003 Paris


巴黎工艺品区 密斯雷路7号(莫莱尔一家宅邸) 邮编75003



雪白的玫瑰红1

硅芯:

    本文谨献给Mercedès Iguanada


    梅尔塞苔丝的确背叛了爱德蒙,因为她听说爱德蒙死亡的时候她并没有跟着爱德蒙离去。但这个角色其实还有很多可以深挖的东西,我便有了如果有一条梅尔塞苔丝的主线的假设。


    大概走向:梅尔塞苔丝化名乔治桑多(Georges Sandeau)对爱德蒙的父亲以及爱德蒙给予她认为的帮助,并以此作为笔名进行了一系列的创作和评论,得以拥有不同于唐格拉尔夫人那样的绝对的财富独立,来独立且自由地纪念她所认定的对于爱德蒙矢志不渝的爱情。


于是我们从第二十五章“陌生人”开始,将这条主线发展下去。



    这层楼只有这两个小间,房间里已找不到一点儿老唐太斯留下的任何痕迹了连墙纸都与以前不同了。旧时的家具,在他的童年时代是这样的熟悉,一桌一椅都深深地刻在他的记忆里,现在却都不见了,只有四面的墙壁依然如旧。眼前这对居民的床,仍然放在这个房间以前那个房客放床的老地方。爱德蒙虽极力抑制着自己的感情,但当他一想到那个老人曾躺在这个位置徒然地呼唤着他的儿子的名字而断气时,他的眼睛里不由自主地涌满了泪水。那对青年夫妇看到这位面色严肃的人泪流满面,觉得很惊奇,但他们感到他的悲伤里有一种庄严的滋味。就克制住自己,不去问他。他们让他独自发泄他的悲哀。当他退出去的时候,他们一齐陪他下楼,并向他表示,只要他愿意,他随时都可以再来,再三向他保证,他们这小屋是永远欢迎你的。当爱德蒙经过五楼的时候,他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询问裁缝卡德鲁斯是否还住在那儿,得到的答复是,那个人境况很困难,目前在比里加答到布揆耳的路上开了一家小客栈。






唐泰斯问清了梅朗港这座房子房东的地址,就到了那里,以威玛勋爵的名义(这是他护照上的姓名和头衔)买下了那座小房子,出价是二万五千法郎,至少比它本身的价值超出了一万法郎。





    “先生,关于您想买的这幢房屋,我需要征求它真正的主人的同意。”唐泰斯听到这样的答案不免有些惊讶。


    “先生,房契上写明的这所房屋的产权在我这里没错,但实际上这所房屋的所有人并不是我。因为我是受人之托将房子买下来的,钱是那一位提供的。” 


    唐泰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如此关注这所可怜的小房子,因为这座房子既没有什么纪念意义又不能指望拿它来进行不动产的投资。


    “能否请问那一位所有人是怎样的一位人物?”眼下即便唐泰斯出十倍的钱财也无法拿到这座房子的所有权的境况令他有些烦闷,他只得从头开始。


    “那是巴黎的乔治 桑多(George Sandeau)先生。”唐泰斯还不想这么快就前往巴黎,因为这有可能令他的复仇出现意外。


    唐泰斯离开了这位房屋产权代理人,记下巴黎的一位乔治桑多(George Sandeau)先生。



    傍晚时竟有人看到他在迦太罗尼亚人住的小村庄里散步,后来走进了一个穷苦的渔夫的茅舍里,在那里消磨了一个多钟头,他所询问的人,不是已经去世,就是在十五六年前就离开了。第二天,被走访过那户人家收到了一份可观的礼物,包括一艘全新的渔船和各种大大小小的优质渔网。收到这份厚礼的人家自然很欢喜,很高兴能向这位慷慨的赐主表示他们的谢意,但他们看到他离开茅屋以后,只对一个水手吩咐了几句话,便轻轻地跃上马背,顺着埃克斯港离开了马赛。





第二十七章 回忆往事 



   教士想开嘴,欲言又止,象是人们在犹豫不决时一样,然后,强自振作了一下,问道。“那么美塞苔丝呢,他们告诉我说她已经失踪了,是不是?”

    “失踪,”卡德鲁斯说,“是的,就象太阳失踪一样,不过第二天再升起来的时候却更明亮。”

    “难道她也发了一笔财吗?”教士带着一个讽刺的微笑问道。

    “美塞苔丝目前是巴黎最出风头的贵妇人之一了。”卡德鲁斯答道。

    “说下去吧,”教士说道,“看来我象是在听人说梦似的。但我曾见过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所以您所提到的那些事在我似乎没有什么惊人的了。”

    “美塞苔丝因为爱德蒙被捕,受到了打击,最初万分绝望。我已经告诉过您,她曾怎样去向维尔福先生求情,怎样想尽心照顾唐太斯的父亲。她在绝望之中,又遇到了新的困难。这就是弗尔南多的离去,对弗尔南多,她一向把他当作自己的哥哥一样看待的,她并不知道他有罪。弗尔南多走了,美塞苔丝只剩下了一个人。三个月的时光她都是在哭泣中度过的。爱德蒙没有下落,弗尔南多也没有消息,在她面前,除了一个绝望垂死的老人以外,是一无所有了。她整天坐在通马赛和迦太罗尼亚人村那两条路的十字路口上,这已成了她的习惯。有一天傍晚,她心里极其闷闷不乐地走回家去,她的爱人或她的朋友都没有从这两条路上回来,两者都杳无音讯。突然间,她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她热切地转过身来,门开了,弗尔南多,穿着少尉的制服,站在了她的面前。这虽不是她所哀悼的那另一个生命,但她过去的生活总算有一部分回来了。美塞苔丝情不自禁地紧紧抓住了弗尔南多的双手,他以为这是爱的表示,实际上她只是高兴在世界上已不再孤独,在长期的悲哀寂寞之后,终于又看到了一个朋友罢了。可是,我们也必须承认,弗尔南多从来没惹过她的讨厌,她只是不爱他罢啦。美塞苔丝的心已整个地被另一个人占据了,那个人已离开,已失踪,或许已经死了。每想到最后这一点,美塞苔丝总是热泪滚滚,痛苦地绞着她的双手。这个念头如万马奔腾般地在她的脑子里驰骋往来,以前,每当有人向她提到这一点的时候,她总要极力反驳,可是,连老唐太斯也不断地对她说:’我们的爱德蒙已经死了,要不,他是会回到我们这儿来的。‘我已经告诉过您,老人死了,如果他还活着,美塞苔丝或许不会成为另外一个人的老婆,因为他会责备她的不忠贞的。弗尔南多知道这一点,所以当他知道老人已死,他就回来了。他现在是一个少尉了。他第一次来,没有向美塞苔丝提及一个爱字,第二次,他提醒她,说他爱她。美塞苔丝请求再等六个月,以期待并哀悼爱德蒙。”

    “那么,”教士带着一个痛苦的微笑说道,“一共是十八个月了。即使感情最专一的情人,也不过只能如此而已了。”然后他轻声地背出了一位英国诗人的诗句:“‘Frailty,thy name is woman’”[引自莎士比亚的《哈默雷特》一剧中的一句台词。意为:软弱啊,你的名字是女人!”]“六个月以后,”卡德鲁斯继续说,“婚礼就在阿歌兰史教堂里举行了。”

    “正是她要和爱德蒙结婚的那个教堂,”教士喃喃地说道,“只是换了一个新郎而已。”

    “美塞苔丝是结婚了,”卡德鲁斯接着说,“虽然在全世界人的眼里,她在外表上看来似乎很镇定,但当经过瑞瑟夫酒家的时候,她差点晕了过去,就在那儿,十八个月以前,曾庆祝过她和另一个人的订婚,那个人,假如她敢正视自己的内心深处,是可以看到她还依旧爱着他。弗尔南多虽比较快乐,但并不很心安理得,因为我现在还觉得,他时时刻刻都怕爱德蒙回来,他极想带着他的老婆一同远走高飞。迦太罗尼亚人村所隐伏的危险和所能引起的回忆太多了,结婚以后的第八天,他们就离开了马赛。”

    “您后来有没有再见过美塞苔丝?”教士问道。

    “见过,西班牙战争期间,曾在佩皮尼昂见过她,她当时正在专心致志教育她的儿子。”教士打了个寒颤。“她的儿子?”他说道。

    “是的,”卡德鲁斯回答,“小阿尔贝。”

    “可是,既然能教育她的孩子,”教士又说道,“她一定自己也受过教育了。我听爱德蒙说,她是一个头脑简单的渔夫的女儿,人虽长得漂亮,却没受过什么教育。”

    “噢!”卡德鲁斯答道,“他对他的未婚妻竟知道得这么少吗?美塞苔丝大可做一位女王,先生,如果皇冠是戴到一位最可爱和最聪明的人的头上的话。她的财产不断地增加,她也随着财产愈来愈伟大了。她学习绘画,音乐,样样都学。而且,我相信,这句话可只是我们两个自己说说的,她所以要这样做,是为了散散心,以便忘掉往事。她之所以要丰富自己的头脑,只是为了要减轻她心上的重压。但现在一切都很明白了,”卡德鲁斯继续说道,“财产和名誉使她得到了一点安慰。她很有钱了,成了一位伯爵夫人,可是——”

    “可是什么?”教士问道。

    “可是我想她并不快乐。”卡德鲁斯说道。

    “这个结论您是怎么得来的?”

    “当我发觉自己处境非常悲惨的时候,我想,我的老朋友们或许会帮助我。于是我就到腾格拉尔那儿去,他甚至连见都不愿意见我。我又去拜访弗尔南多,他只派他的贴身仆人送了我一百法郎。”

    “那么这两个人您一个都没有见到了。”

    “没有,但是德蒙尔瑟夫人却见到了我。”

    “怎么会呢?”

    “当我走出来的时候,一只钱袋落到了我的脚边,里面有二十五个路易。我急忙抬起头来,看见了美塞苔丝,她马上把百叶窗关上了。”





巴黎海尔街27号的宅邸


“妈妈。”梅尔塞苔丝并没有中段伏案写作的动作,她知道那是她亲爱的儿子阿尔贝。


“您的信。”这是阿尔贝莫尔塞夫和唐格拉尔家的小姐欧仁妮唐格拉尔订下婚约后的第二天,梅尔塞苔丝停下笔目送她那情绪高涨的年轻的儿子在得到允许后脚步轻快但不轻浮的消失在她的房门外。


梅尔塞苔丝将注意力放回了阿尔贝拿来的那封信上,那是从巴黎寄送出来的本市信件,却有着红色的直线和银色的塔楼的漆印。她打开那信,内文写着“今晚八点,老地方见,梅朗港房屋的询问者已经出现。”


梅尔塞苔丝将那封信捏在手中,苍白而颤抖的指尖出卖了她不安的心灵。


“爱德蒙。”她用温柔地声音轻轻地说。


TBC

一九零一

雪菇顶半糖抹茶拿铁:

过于我流的监狱塔组(埃德蒙·唐泰斯x弗洛伦斯·南丁格尔)


1901年护士长81岁,她在这一年因过于操劳而双目失明


灵感来自Eason的《1874》


※即使是生前的南丁也采用了月球设定


从英灵座偷溜下来去护士长梦里聊骚的伯爵先生现场演示如何吃瘪


 


「在黑暗中有人呼唤她,以低沉的青年声音。她看不见,只得揣摩着那人的长相,却被看透了心思。说道:“你从未见过我,自然连猜想都无法贴切。”」


 


 


弗洛伦斯已经年老。她总是坚持自己依旧可以活动,还有伤员在等待她看护。然而她的学生伏在她枕边说不必担心,老妇也只得躺在床上紧皱眉头。她看不见学生的表情,她想她们也许是在安慰她,可衰老的肉体和精神让她生不起气。


她什么也看不见,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慌与愤怒后,南丁格尔平静地接受了自己眼盲的事实。她的学生们第一时间赶来,还有新上任的爱德华七世与各界名流,各地的医院代表与军官围住了房子,而她有限的体力仅能让她坐在椅子上与各位握握手。失去了视力比想象中更折磨,她发现自己的精力与体力正以可以计算的态势下滑。她一生看护过无数失去光明的病患,弗洛伦斯的眼睛里没有飞进弹片,脑内的血管也没有被淤血挤压,也未曾被火药烧伤过角膜,她想那些士兵们一定比她痛苦百倍。想到这里,她快要跳出颅腔的精神便出人意料地平静了下来。


黑暗给了她更多时间休息。她的大半生都踩在血与纱布的坎坷路途上,她从克里米亚走到莱茵河,她的信件从伦敦飞向亚特兰大,而当她渡过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星辰河流抵达人生终点线前时,陪伴在她身边的却只有自己培育出的护理师与学生。也许士兵们会在家里向后代们讲述她的故事,也许王储们已经在摇篮里熟悉了十英镑背后的人像*,弗洛伦斯对人民的尊崇感到惶恐。她也曾有精神契合或肉体相亲的对象,可那些人最终都没有被她选中留在自己身边。她幼年时父母与姐姐常说她性格内敛,可也许她骨子里终究有贵族的高傲与对信念执着到毫不动摇的疯狂。


弗洛伦斯不是没有对自己进行过检查。可她的时间太少了,太少了——她只觉得在开始看护工作前的人生几乎都是浪费时间。她甚至想过人类为何要睡眠,可冷静下来后她说服了自己,并终于更衣躺在床上。用眼时间?南丁格尔的标准是不到眼前模糊不会停歇。看护工作?南丁格尔的标准是不到双腿迈不动步不会停止。她游离于自己制定的健康作息之外,小陆军部的煤油灯彻夜亮着,直到其他巡夜的护士看不下去才被强制熄灭。


她已经八十一岁,在这个年龄的老人已经做不了太多事情了,何况她还什么都看不见。光是每天被从椅子里扶起来,走到花园前打开的窗子旁,便要花上许多时间。她恨自己过于衰弱的身体——我怎么能倒下!


在年轻时她很少做梦,在被压榨到极限的睡眠时间内她总是让自己保持浅层睡眠。在无尽并将永远延续下去的黑暗里她反而常常做梦,甚至白日坐在椅子上便睡过去。南丁格尔从不惧怕黑暗,她的手生来便是为别人撕裂黑暗的。可谁来打破她的黑暗?……无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她便听着护理师为自己念书,在纸张的翻动声中她思想玫瑰的模样、夜莺的羽毛、还有那些不曾被她注意过的轻柔色彩。


“你该睡了。”


她听到护理师这么说道。她摇摇头,她想自己脸上的表情此刻一定是抗拒的。“可弗洛伦斯,已经是晚上了。”她再次摇头,并用食指拨开自己手背上的皱纹。“我清楚我需要多久的睡眠。”她说话已经开始吃力,“请继续读吧。”


护理师只得拿起书继续读下去。弗洛伦斯用手摸过自己失去弹性的皮肤,想象书页的材质。书皮是烫金的还是彩绘的?是软皮还是硬皮?书页的质感如何?会像曾经她抚摸过的某些信纸一样,在粗糙的表面上有着粗制滥造剩下的颗粒物吗?她的睡袍由透气的棉布织成,好像是暗黄色的底面,绣着夜莺和月季的图案……她竟有些记不清了。棉布则是她自己的要求,透气的布料对皮肤的呼吸有好处,她偏爱这种得来容易又健康易清洁的材料,甚至要高于亚麻。


“晚上好,女士。”


弗洛伦斯皱起眉头,她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还会有客人造访。是个男性的声音,在听力未曾退化的当下,她竟生出一丝愤怒。


“请出去,先生。你没有经过通报就擅自进入我的卧室,并且也没有经过安全消毒,这是十分令人难以容忍的。”


“哈哈哈!你还真是个特立独行的女人!”


男人的声音被放大,她刚要开口呼叫护理师,却发现朗读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先生,你的言辞真是冒犯至极——何况我没有见客的打算。”


在激动之下,老妇的声音竟听起来年轻了许多,沉稳而暮气的情绪被一颗石子打乱,“不管你有什么打算,都请你出去。”


男人停顿了一会,弗洛伦斯没听到他进来的声音,也没有听到出去的声音。她只能停在原地,试图用不听使唤的手去摸索墙上的铃绳。许久以后她以为男人已经离开,却蓦然听闻一声叹息。


“弗洛伦斯,弗洛伦斯,你可真是钢铁做的玫瑰。”


在黑暗中有人呼唤她,以低沉的青年声音。她看不见,只得揣摩着那人的长相,却被看透了心思。说道:“你从未见过我,自然连猜想都无法贴切。”


“看来我也得上精神疾病了。”她喃喃自语道,“原来失明会对人类的精神造成如此巨大的创伤吗?也许我该把这个写进下一篇文章里。”


她听到了第二声叹息。“对你而言,只存在正常的精神和患病的精神吗?”


“……是的。”南丁格尔毫不犹疑地抬起头,“虽然我无法用眼睛诊断你,可我感觉到先生,你,绝不是有着正常精神的人。”


“真是可惜。”男人的声音转化为了较为平静低沉的青年声音,“若是你早生一百年,也许还赶得上为我治疗。”


“现在我越来越确信你的精神正处在十分不正常的状态了,先生。”南丁格尔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精力正充沛着,这令人疑惑的症状却被她无视,“现在,若你允许,先生,我要离开这个房间,去写下一篇要发表的文章。”


那声音似乎滞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若你能走出去,弗洛伦斯!若你能走出去!”


南丁格尔从不接受挑衅,她开始调动自己的大脑,强制命令四肢听从自己的意志,可身体却纹丝不动。她顿时感觉自己陷在瘫痪的泥潭里,却依旧一言不发。


“弗洛伦斯,唉,弗洛伦斯。”


曾经似乎有人也这么称呼过高贵的她。在数不清的昂贵纸张构成的信笺里,理查德*无声地叫她的名字,笔尖的墨洇开成为一个句点。信是沉默的,可她听到满溢而出的爱意与欣赏。说来也怪,此刻这男人称她名字的语调竟也与静默的倾诉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你称我为……”既是男人又是青年的声音停顿片刻,“埃德蒙就好。”


“我不会对擅闯淑女房间的无礼之徒直呼名字的。”南丁格尔依旧高傲地回答道,“尽管我感谢你的自我介绍。”


埃德蒙轻笑起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现在的状况?”


“什么状况?”


“你并不在现实里——不,这样说也许不够恰当。”埃德蒙身旁散发着满意的空气,“你的身体依旧在现实里,不要慌,你依旧活着。只是你进入了意识层面的深层世界,而这正好能让我入侵。要等到你的梦境可真是件难事,你从三十五岁起就不怎么睡觉,我只能在这个没有时间概念的地方看着你。”


“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可以讲英语吗?”她确定自己会用力皱眉,“或者法语,德语,拉丁语?”


埃德蒙似乎在戏谑她一般,用法语和拉丁语各重复了一遍。直到弗洛伦斯用力地打断他,“你知道吗,国王学院医院*的精神科非常有名——”


“你的心难道也是铁打的吗?”埃德蒙更用力地打断了她,“夜晚还长着,弗洛伦斯。我存在之处没有夜晚,抑没有白日,只有无尽的火炎与漫长的等待。尽管你在朝阳升起后便会把这梦境的残渣忘却,可这一日依旧值得我在英灵座上继续等待。”


弗洛伦斯正翻滚的思维稍稍冷却了一些,她不由自主地操持起了看护士的本行。“我明白你的妄想了,先生。还请解释一下你的妄想里,「英灵座」是什么地方。如果不对症下药,就无法对你的精神进行治疗。”


埃德蒙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的声音富有魅力,他的语气高傲,言辞却似是要依偎上来一般。弗洛伦斯在老年人特有的涣散注意力中幻想起他的样貌,他应是有着地中海人特有的黑色头发,和海一般碧蓝的玻璃体,鼻梁骨也许会比英格兰人更高挺。他应该穿着绅士的礼服,在胸口有闪亮的铜扣。他的眼神应该锋锐而沉稳,他的嘴唇应是抿得薄薄的并毫无血色,他应该有在癫狂里渴求救赎的灵魂。弗洛伦斯难得地回想自己二十岁的样子,她那时佩戴钻石与祖母绿的珠宝,在开往茵幽别墅的马车上轻轻摆动缀满鸵鸟毛的扇子。她那时在柜子里有大把的合身长裙,还有换不过来的珍珠耳环。她那时还只会简单地包扎纱布,甚至连诊断病情都做不到。但那时候她青春美丽,皮肤充满弹性,脑子里满是将要为其贯彻一生的理想。她躲在储物间里对着园丁剪说:“哦,我该怎么才能帮助那些受伤的人呢?”她也许——只是说也许——会在那个时期,那个她会提着裙摆从阁楼上走下来滑入舞池的年龄里爱上他。


她听到埃德蒙说:“这是无解的问题,但不必心焦,弗洛伦斯。”她的手被拉起,老妇的指尖已经无法敏锐如前地判断这是什么触感,基于自尊与矜持她没有抽回手,并克制着去反抓住他的手的想法。她接下来又听到埃德蒙的声音,离她很近,但是毫无轻佻与戏谑的意味。“你也会到这里来的,在你与我一样告别这个充满狂乱与罪孽的世界后。”


“先生,我恐怕……”对死亡的恐惧涌上老妇的心头,“不得不承认我寿命无多。”


“不要惧怕死亡,弗洛伦斯!”她的手被用力地握紧。埃德蒙的声音猛然变得高亢起来:“你与沾染丑恶的罪人不同,就算你受到不公下到地狱,也有深爱你的亡灵将你推出。”


“现在,谈话该结束了。”埃德蒙的手臂用力,弗洛伦斯这才通过迟钝的感觉从手心辨识出那冰冷的手外还隔着一层手套。她被从坐着或者躺着的姿势拉了起来,她脚下踉跄着,因她知道自己的骨骼与软骨关节不再强韧。弗洛伦斯在黑暗中听闻有人的呼吸,还有隐约的大麻精味道——她知道那是出色的麻醉药,或者更通俗的认知中,那是强力的成瘾药物——“你真是无礼至极了,如此对待一个老妇人。”她说道,因为她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另一只手也被拉到身侧。她的身体中苏醒对这种姿势的记忆,正如她不久前才回想过的样子,她只有被人邀请走进舞池中时,才会摆出这种动作。


“你也没能脱逃人类的认知,弗洛伦斯。”埃德蒙在她身前露出笑容来,她从他的吐息中嗅到雪茄的气息。


弗洛伦斯意识到她的动作并不受控制,人类在深度睡眠中常常会切断神经中枢与肉体的联系,很多人将其称之为灵肉分离,可她从来不屑一顾。她已经有几十年没跳过舞,更何况是在她皮肤松弛,瞳孔灰暗,听力与动作一同变得迟钝的年龄里,她不再期待自己穿上睡袍或护士服外的任何衣装。水晶灯上的蜡烛颜色她还依稀能想起来,可更明亮的是她为了照亮视野而提着走过病房的煤油灯光。


“你可知道有位精神医师叫西格蒙德*?”他们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缓慢摇摆身体,弗洛伦斯脚步迟缓,她遵循着身体里仅剩的模糊记忆踩着舞步,埃德蒙的声音在她面前不近不远,恰好卡在那一条礼貌与暧昧的子午线上。“他在你从克里米亚撤离的那年出世,但他年轻有为,也许你听过他的理论。”


“先生,我无法确认你说的话是真是假。”她能闻到自己身上的香皂味道,可在此刻她迈着蹒跚的步伐起舞时却希望自己还像二十岁时那样,用丁香与茉莉的香气装饰白皙修长的脖颈。她想,也许在梦里,人类最底层的潜意识会冒出来,正如自己和一个不速之客跳舞一样荒谬。


埃德蒙从鼻腔里轻哼一声,“这也难怪,他是个怪人。在以后的世界里,自会有人追捧他的理论,可更多的人会选择摒弃他的学说,毕竟那让他们难堪得无法直视自己。”


“也许你也是其中一员。”


“哼!也许吧。”埃德蒙的胸腔有力地震动,“但我是为了复仇而生,我和从前的埃德蒙不同,驱动我的欲望只有仇恨。”


“柴薪燃烧也不会得到更多的柴薪。”弗洛伦斯轻笑一声,她也许是睁开了眼睛,因为她感到眼球上有些冰凉。她曾令人羡艳的桃色长发与鲜红瞳色此刻都被年岁与辛劳蒙上灰纱,就算她看不见镜中的自己,她也能敏锐地感觉到白发在与日俱增。到了这个年龄的人总是敏感得令人诧异,明明感官与身体能力都在退化,内心的脆弱与恐惧却成平方地增长。她遗憾地轻叹,接着她感觉到自己被搂紧腰间,身体在朝着一侧旋转。“希望你能够轻柔一些,毕竟我是个老妇人了。”


“是人类皆会老去。”埃德蒙似乎靠近了一些,“茜茜公主岂会永葆青春?玛丽王后又岂能永远散着长发?你也是个人类,至少在目前而言。”


“先生,我相信你与我一样都相信基督。”弗洛伦斯摇着头说,“我即使在死后也不过是个人的魂灵,正如你一样。”


“弗洛伦斯!”埃德蒙高声叫道,“弗洛伦斯!信仰不过是用来自我救赎的告解室。但目前,也许对你的信仰表示尊敬是更聪明的选择。我也曾经相信。”他在黑暗中露出尖锐的虎牙,“但现在不是了。”


弗洛伦斯不再答话,埃德蒙也轻哼着沉默下去。这实在过于荒谬了,弗洛伦斯想道。她攥起拳头,单方面地停止了舞步,并向后小步退去。“我实在无法理解这个梦的意义。难道是为了捉弄我吗?或者我根本没有在梦里,只是一个擅自进入我房间的无礼之徒表演的荒唐话剧?”


埃德蒙走上前来,再次牵住她的手,却是扶她坐下。


“谎言除了伤害外没有任何用途。”他平静地说道,“我在你还未出生之时便已看到你的死亡,我已不是人类,这只能让我更期待与你的重逢。”


也许她依旧在摇头,但是这并没有让埃德蒙停止说下去。


“我想就算我们再次遇见,也会是更久远后的事情了。直到你我被共同邀请至更残酷的战场上前,埃德蒙·唐泰斯对你来说只是如同雨后的山荷叶*般缥缈的残片。”他放开了她的手,弗洛伦斯听到后退的脚步声,“在重逢前,等待……”


“……并心怀希望吧。”


窗外的雨声过于喧闹,窗前的玫瑰丛沙沙地抖着水珠。弗洛伦斯摸索着床单吃力地坐起身来,这时她听到护理师推开门的声音,地毯吸走了推车与棉拖鞋的声响。护理师朝她打了招呼,此刻是早晨六点。


“今天的早餐是牛奶燕麦粥和煎蛋。我希望你睡得好,弗洛伦斯。”


脑内的混沌感让老妇人迟疑了片刻,她用失去弹性的手掌抚摸自己身上的被子,才确认自己真的醒来。老人的记忆力衰弱得可怕,她确信自己曾在梦里见过什么,似乎是个和现实一般没有光明的梦,却又笃定自己曾听到陌生的声音。护理师一边听着她的喃喃自语一边倾倒红茶,从空气里她嗅出了大吉岭春茶的香气,很快便有小桌子摆在床上,瓷盘与茶杯碰撞,还有一块方糖。


“昨天你读了什么?”


护理师将餐盘端到她面前,她感觉到护理师似乎有些犹疑。她也许在猜我记忆力衰退到什么地步,弗洛伦斯想道。“基督山伯爵。”护理师轻声开口,“大仲马先生写的《基督山伯爵》。”


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笑了一下,毕竟她的面部皮肤松弛得快要遮住嘴角。她只能依靠胸膛里依稀的喜悦感来判断,接着她拿起了面前的茶杯。


“谢谢你。”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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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英镑背后的人像:是南丁格尔的半身像,正面是伊丽莎白一世。


*理查德:南丁格尔年轻时的恋爱对象,但她拒绝了他的求婚。


*国王学院医院:伦敦境内没有专门的精神病院,各个医院都开设了精神科。


*西格蒙德:西格蒙德·弗洛伊德,著有《梦的解析》。


*山荷叶:主要分布在日本北部,淋了雨后就会变透明。